在遺產賽領域,百年似乎那麼近又那麼遠,和一百年前的椅子、衣服和首飾相遇不算新鮮事。前兩天看到這個1890-1900年的北美原住民古董玻璃珠雙面繡包。


它和護照一般大小,四邊麂皮包邊,正反兩面都用轮廓随形绣繡滿玻璃古董珠,一面是三色堇,一面是白玫瑰,背景是水平排繡的紅色和藍色背景。放在手裡沉甸甸的,內襯選用的是當時的棉布,上面還有经过百年留下的自然泛黄和微弱的尘土渍。
對比其他類似的圖案,發現可能是哥伦比亚河流域的高原部落(Plateau)雅基馬的風格,这个地区的珠绣在20世纪初以极其饱满的彩色花卉和写实动物闻名于世。而那個尺寸也許是為裝當時發放的配给券(Ration Tickets),原住民常常会专门缝制一个挂在脖子或腰间的小皮包来贴身存放这些重要票证。1900年前后西部铁路开通,这种尺寸小巧、方便游客放进口袋或行李箱带走的精美珠绣小包就成為旅遊紀念品用来装当时名流的社交名片或零钱包。經歷一百多年,或許就因為這個尺寸,才能安然珍藏在首饰盒或抽屉里,沒有散架掉珠。

那個房子的主人品味也是有趣的,屋主據說是一個白人,Ta家裡的收藏品幾乎都是纯正的、带有强烈历史感的美洲原住民(Native American)及西南/平原风格艺术品,還喜歡日本風,家裡後院打造了兩個日式榻榻米空間,雖然不知道其名姓,但是能感覺到高級的知識分子審美。而且美国原住民艺术和日本传统文化/民艺(Mingei)本就是一组高频同框、精神内核极度共鸣的黄金搭档。都是關於自然、土地、動物和風的敘事,是從歷史和現實裡土壤裡長出來的。

